有一天,佛陀走出王舍城,到多根樹村。村中有一個婦人名叫藏喜,她看見佛陀遠遠地走來,身影散發出如同太陽般的光芒,他的相貌莊嚴美妙。
藏喜心想:「世尊以前是尊貴的王子,捨棄王宮裡的榮華富貴,出家學道。如今以乞食維持生活,如果他來向我乞食,我應該將麵茶供養他。」
陀知道藏喜的心念,便走過去向藏喜說道:「你可以施捨一缽麵茶給我嗎?」
這時藏喜感覺到佛陀能知道她的心念,心生歡喜,恭恭敬敬地佈施滿缽麵茶給佛陀。
佛陀接受了藏喜的麵茶,微笑了起來,並從眉間射出一道光芒來。
有一天,佛陀走出王舍城,到多根樹村。村中有一個婦人名叫藏喜,她看見佛陀遠遠地走來,身影散發出如同太陽般的光芒,他的相貌莊嚴美妙。
藏喜心想:「世尊以前是尊貴的王子,捨棄王宮裡的榮華富貴,出家學道。如今以乞食維持生活,如果他來向我乞食,我應該將麵茶供養他。」
陀知道藏喜的心念,便走過去向藏喜說道:「你可以施捨一缽麵茶給我嗎?」
這時藏喜感覺到佛陀能知道她的心念,心生歡喜,恭恭敬敬地佈施滿缽麵茶給佛陀。
佛陀接受了藏喜的麵茶,微笑了起來,並從眉間射出一道光芒來。
護法護教的須達長者,不但布施祇園精舍,平日也虔誠供養僧團飲食、醫藥等一切所需。但是掌管倉庫的老奴婢毘低羅,卻慳貪不捨,不信佛法,對經常來化緣的病比丘,感到十分厭惡。「我們老爺被出家人的法術所迷惑,實在很愚癡!他們常來要東要西的,那裏有修行!我來世絕對不要再聽到佛陀和比丘的名字。」毘低羅到處向人抱怨,而且還發了惡願。
不久,消息傳遍整個舍衛城,連王后末利夫人都知道這件事,便把須達的夫人阿那邠坻馳喚進宮廷,詢問她為何不把惡口謗佛的老婢驅走。阿那邠坻馳跪著回答說:「王后,佛陀就像光明燦爛的太陽,遍照每一個人,連那十惡不赦的鴦掘摩羅,以及首陀羅階級的賤民尼提都能得度,何況是個老奴婢呢!」聽完這席話,王后很感動:「這樣吧,我明天想供養佛陀,你就派毘低羅拿供品過來。」
第二天,毘低羅歡喜地帶著主人托付的滿瓶金銀珠寶,到難得一見的皇宮去。這時,剛巧瞥見佛陀正要進門,心生煩惱,馬上準備從旁邊的狗洞鑽出去,不料狗洞卻自動關閉,連周圍的門、巷口都關了起來。一驚之下,便用手中的扇子趕緊遮著臉,不想見佛,此時扇子突然變為透明。她又把臉轉了方向,上下四邊還是有佛,於是只好直接用手摀住臉;怎知十根指頭頓時也化成佛像。老婢最後乾脆閉起雙眼:「這下他總該沒辦法吧!」但眼前卻遍滿了無量無邊的化佛。
不得已見到佛的老婢,回去後逢人便說:「我今天遇到那個邪惡的瞿曇道人,在王宮前大施妖術,他的身上像七寶閃耀的金山,眼睛比青蓮花還莊嚴,而且放出數不清的萬丈光芒。你們最好不要看著他,以免受到幻術蠱惑。」說完便回到家裏,急忙以上百張的皮覆蓋住竹籠,頭裹著白毯,整個人關進竹籠子,躲在暗處,恐怕佛陀會再找到她。
佛陀知道羅怙羅尊者有度化毘低羅的因緣,所以派他到須達長者家去。羅怙羅化身為金轉輪聖王,乘著七寶馬車,佛陀的一千二百五十位常隨弟子,則化現成寶藏臣、典藏臣及千位王子,從天而降來到長者家。此時天神在空中大聲傳報:「聖王出世,驅除惡人,宣揚善法。」老婢聽到以後,覺得自己終於得救,歡喜地從竹籠跑出來,並脫掉頭上的白毯,來到聖王前頂禮跪拜。
省思
「勿以善小而不為」,布施的真正價值不在錢財,而在心念。以至誠恭敬的心歡喜布施,就算是微薄的一面明鏡、一枚金錢乃至一瓶水,亦有不可思議的功德。
佛陀時代,舍衛國中有位長者家業富饒,擁有無量財寶。長者的妻子生了一個兒子,通身金色。這男嬰福德深厚,出生當天家中自然出現一口寬度和深度都有八尺的井,井中不但有水可供飲用,亦能湧出衣服、食物及金銀珠寶,只要家中需要的物品,皆能隨心所願,如意取得。長者十分欣喜,即大行布施,並請相師來為兒子占卜吉凶。相師看到男嬰的莊嚴妙相,非常歡喜讚歎,即為取名「金天」。
金天逐漸長大,學識廣博通達,多才多藝。長者非常疼愛他,心中盤算:「我的兒子容貌端正,無人能比,應當選擇名門之女為妻,而這名女子必須長得莊嚴殊勝,過於常人,才能與金天匹配。」長者便請人四處探尋名門之女。當時閻波國有一位長者的女兒名為「金光明」,容顏美好,全身金光照人。她出生時,家中也自然湧現八尺井水,井中也能隨人所願現出衣物、飲食及各種珍寶。這名長者同樣在為女兒尋找容貌殊妙、性情賢良的丈夫。由於金天和金光明的名聲遠播,雙方都有所聽聞。一天,金天的父母前往閻波國金光明的家中提親,兩家家長都心懷歡喜,約定結為親家。
金天夫婦於婚禮後回到舍衛國,準備了上妙飲食供養佛陀及眾僧。佛陀接受供養後,開示微妙佛法,令金天夫婦及其父母心開意解,當下滅除累劫以來的惡業,證得須陀洹果。佛陀返回精舍後,金天夫婦即向父母表達出家的意願,也獲得雙親的認可。金天夫婦來到精舍後頂禮佛陀,表明希望能跟隨佛陀出家修行的心意,佛陀對他們說:「善來比丘、比丘尼,鬚髮自落,法衣著身。」兩人即現出家相。金天在比丘僧團中學習,金光明向大愛道比丘尼學習,經過精進的修行後,兩人都證得阿羅漢果,具足三明六通、八解脫及一切功德。
省思
一捧白石的恭敬供養,具足生生世世的殊勝福德;一念至誠的清淨信心,成就累劫累世的定慧莊嚴。
「恭喜!恭喜!恭喜長者您喜獲麟兒!」「哇!真是太不可思議了,居然天降七寶之雨,整個家中都充滿了無盡的寶物!」「是啊!是啊!長者您真有福氣,這必定是一個特別的孩子……」在長者的家中,驚歎聲此起彼落,原來今天長者家生了兒子,而且出生的時候,天空中寶花繽紛落下,散在家中各處,令人歡喜非常。
這一天,長者請相師為兒子占相,相師由衷讚歎:「您的兒子相貌真是非凡。」長者聽了非常高興,即請相師為兒子取名。相師問長者:「當孩子出生時有什麼瑞相嗎?」長者回答:「孩子出生的時候,天降七寶,遍布家中。」相師告訴長者:「這孩子有宿世的大福德,應取名為『寶天』。」
寶天漸漸長大成人,才華洋溢,精通各種技藝,他聽說佛是大聖人,德行高遠,便心生敬仰,希望能隨佛出家修行。於是,寶天辭別父母,來到佛的面前,懇求出家;佛一見寶天,便說:「善來比丘,鬚髮自落,法衣著身。」又說了殊勝妙法,寶天比丘當下就證得阿羅漢果。
第四、「由學習及如所學習而通達之門無與倫比」。如《證道歌》中說:「是故我於不敗尊,贍洲二勝六莊嚴,所有教典細研習,不以偏粗為滿足。」這篇《證道歌》是宗喀巴大師自己寫的。他說「我於不敗尊」——彌勒菩薩,還有贍部洲的二勝六莊嚴;「二勝」就是功德光和釋迦光,是解釋、光顯戒律密意的兩位祖師。他對於這些所有的教典是怎麼樣地研習?「細研習」。有多細呢?一個字、一個字研習,然後上下貫通。是一遍嗎?不是。當你得出一個見解之後,就像法師帶你們複習一樣,就是問,你答;再問,再答;再問,再答,如果三次答案都不一樣,那就等於沒有答案了吧?所以在有答案的狀態下把自己問到好像沒有答案,然後再答出來,叫仔細地研磨;研磨得像粉末一樣,所有的疑惑罄盡無餘,全部滌除掉,這樣的一種細學法,沒有一個字他不懂的。所以「不以偏粗為滿足」,這個「偏」,就是指偏哪一個宗派;「粗」,剛才那個解釋就是細,粗就是大略一遍,一問似乎有點知道;再問,就不知道我知道得正不正確;再一問,我什麼都不知道了,這叫粗。
在《至尊宗喀巴大師傳》中也提到:「『未經智理磨練經論義,縱然略知一般總詞句,翻轉細察猶如一團沙,以故智理秘要當細研。』」又提到:「如頓月克珠所說:『對於智理,未經熟研的世人的才能,任隨如何的善妙,也只能是一種虛而不實的。』任何正法的句義,最初僅一次啟問時,那怕裝著已經了知一切意義,實際僅知一些隨順論文記載的說法。縱是厚顏無恥地胡謅而說,但是再(向他)作十次詳細的提問時,剛說過的宗義(主張),大都破滅而無言可以答對。復再作仔細的探索而提問時,以前所說的那些,猶如已忘,而自己顯出前後矛盾。由於立宗(所主張)之根基已破滅,立即暴露出愚者自己的過失。這是對於智理未經熟研之過。對於此點,他們說:『辯駁和思擇時,由於對經論未經熟研而達不到真實答案的要點。這誠然是真情。但是在實修的階段中,就不須達到答案的要點。因此,只須不錯知其義,也就可以了。』對此應答曰:『不是這樣的。當知在實修的階段中,對於所修的是何法,法直接表達的意義以及法間接表達的意義,所緣和類別,粗細應破的否定之規等,若能細而又細的知道時,如所知而實修的成績,比修悟中所得的進度更為優越。否則,僅依靠膚淺地知道一些一般詞句,而裝作修習過的樣子,但其所得的也不過那樣膚淺的一些所緣、類別、了知等而已。』」
所以對於經續不分類別的這種學習情形,在傳記中都有詳細地記述。縱使印度的世親菩薩,以及藏區的布頓大師,被認為是學習圓滿究竟的量,但依舊沒有如所學習地而通達了解,所以無法與至尊宗喀巴大師相匹敵。這樣的情形就像克主傑大師在《吉祥三地頌》裡面寫的:「不以詞鬘水泡為滿足」,意指詞義如同水泡一般,不以這個而為滿足,而到達「倶胝殊勝智者難證處」,就是數不清的智者也很難證達的,那個甚深語義所標誌的內心證悟的甚深處。注意喔,學教典證達到這樣。「以極細微無垢之正理,無餘見諸法者我祈請。」對於見諸法的您啊,我祈請!這是克主傑尊者常常對宗喀巴大師作這樣至誠恭敬、極其虔誠的祈禱。
再問一遍,二勝六莊嚴是誰?「二勝」,指弘揚戒律的功德光、釋迦光。「六莊嚴」,中觀派的有龍樹、聖天;唯識派的有無著、世親、陳那、法稱。
問一、如何由學習及如所學而通達之門,成立大師無與倫比?
第三、「由受生之門而無與倫比」。這個主要是說,除了佛陀以外,沒有一位善巧者、成就的大德有出生菩提樹的史跡。大家都知道,從宗喀巴大師出生的那個滴落臍血的地方,長出了一棵白栴檀樹,就是菩提樹。這棵菩提樹一片一片的葉子之中,皆有自然生成的師子吼佛像,還有「嗡阿日阿巴雜那帝」——文殊咒。
關於這一點,法尊法師有翻譯一部宗喀巴大師的略傳,說:「大師生已,截臍帶時,滴血於地」,就是大師出生剪臍帶的時候,滴血在地上。然後任運地就生一棵白栴檀樹,在樹葉上或者有獅子吼佛像,或有曼殊五字咒文,就是文殊咒。這個葉子越長越多、越長越多,咒也越長越多,「漸滿億萬」;有那麼多、那麼多的佛像和咒語,「遂名其樹曰:古本栴檀。」然後就在這兒建了寺,就叫「十萬身像佛寺」,就是塔爾寺。
大師出生的時候有多莊嚴呢?「大師頂圓如蓋,額形開廣,眉目秀麗」,非常莊嚴;鼻子很高,「耳肉長垂」;然後「肢節充整」,就是很健壯;「諸根明利,肌膚潔白」,有的傳記裡寫說像白蓮花那麼潔白。「世人一見無不稱悅」,稱讚他:「啊,怎麼這麼莊嚴!」就很歡喜、很歡喜。在童年的時候,他就遠離了愚童的惡風,就是放逸的俗習。小孩都喜歡到處玩,很散亂,但是他小時候就不會這樣。「於諸惡行,本性嚴謹」,就是不造惡業。「見諸有情,愛語慶問。舒手將護,施諸貧匱。悲愍實語,安慰無依。」他見到有情的時候會說愛語,說令有情非常歡喜的話來慰問他,還要保護可能是比他小的或者是老的。並布施與貧窮的有情,心地非常非常地慈悲。「實語」,不講謊話。智慧非常地深廣,只希求正法。傳記中說大師種種的菩薩行,就像嬰兒出生之後自己會吃母乳,不用人教,這位菩薩從小的時候他所有美妙的行為,都不需要老師教,自然就會了。
總體來說,他的身語意只有妙行,完全地遠離惡行。他總是想隱藏自己的功德,可是「欲隱反顯」,越隱藏越會顯露了不起的功德。所以那個時候很多人,「皆共唱言:此若非佛,定是大地菩薩,為利益眾生,住持聖教而來應化也。」所有人都說:「這不是佛的話,一定是個登地菩薩,是為了度有情而化身的。」從小的時候就是這樣。所以這個是「由受生之門而無與倫比」。
問一、如何由受身之門,成立大師無與倫比?
第一科是「無等」的解釋:除了佛以外,沒有可以跟他比擬,所以是無與倫比的。那麼到底是怎樣的方式無與倫比呢?
第一、「由化身本源之門而無與倫比」。祕密主的教言中說宗喀巴大師是一切諸佛的化現。祕密主就是金剛手,祂說是諸佛悲智力化現出了宗喀巴大師。也有人解釋說,一切諸佛的化現,其實就是文殊的化現。這個是化身門而無與倫比的,因為是佛菩薩的化現。
第二、「由授記之門而無與倫比」。「授記」就是經典的授記。在《文殊根本續》中說:「行諸佛事業。」又在蓮花生大師的《遺教》中說:「文殊化現所化教法主,持顯密教名曰善慧稱。」善慧稱是誰的名字?宗喀巴大師。接著說:「八世代中廣弘祕密咒。」在這裡說他是文殊化現的教主,是持有顯密教法的善慧名稱。從宗喀巴大師示現第一生開始,會轉世八世弘揚祕密咒。
又在《遺教》中說:「東方近於支那地,釋迦比丘名善慧,佛子稱揚名末者,令釋迦佛轉報身。」這個是指青海地區。「釋迦比丘」,是指一位比丘,名稱為善慧。他是一位「佛子」,就是菩薩,他的名字最末兩個字是「稱揚」。「令釋迦佛轉報身」,這個典故大家都知道,大師用報身的法衣、寶飾,供養大昭寺釋迦佛的像,把祂從化身像轉為報身像。注意喔!在宗喀巴大師做這樣的供養之前,經典裡就已經授記他會這樣做了。
《遺教》又說:「父續深要細瑜伽,及證四邊離戲見,以熟善緣所化眾。」這都是講授記的。這個離四邊的見解是離「有、無、俱有、俱無」,就是有、無、要嘛都沒有、要嘛都有,這個以後再廣學。這其中任何一點如果廣講的話,這節課也是沒法講完的,所以先點一下,我們以後廣學。
在聽聞的時候,請大家注意——專注,耳朵在聽,心中也要跟著。如果你心中不太贊同所講的意思,開始先不要隨著它走,先往下聽。因為那可能是一個疑惑、不解,或者你不明白為什麼是這樣,可以把它留著,等到聽完之後再去想,不要因為有一個疑問就一節課都在想那個疑問。
今天很高興,我們終於開始能夠去做師父要我做的事情——跟大家一起學習《四家合註》。這本《菩提道次第廣論》,它的名稱原來是《三界法王宗喀巴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廣論》,或《無與倫比宗喀巴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廣論》。後來的人都認為後者比較好,就是《無等宗喀巴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廣論》或者《無與倫比宗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廣論》都可以。在這兩個不同的翻譯版本裡,我們選擇後者——《無等宗喀巴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廣論》。當然這個「無等」一定不是宗喀巴大師自己這樣寫的,是後來的人寫的。
在解釋《無等宗喀巴大師所著菩提道次第廣論》裡邊,分六科。第一科解說什麼叫「無等」(可以翻譯成「無與倫比」),然後是「宗喀巴大師」、「所著」、「菩提」、「道次第」、「廣論」,分這六科來解釋。
問一、《廣論》的全名分幾科來解釋?
不殺生戒是佛教的根本戒條。不殺生戒要求佛弟子不能殺害一切有情識的眾生的生命。這些有情識的眾生不僅包括人類,也包括各種動物。佛教是慈悲為懷的宗教,慈悲心的最主要表現是悲憫眾生的痛苦,給予眾生歡樂。而奉行不殺生戒是培養慈悲心的最直接的實踐。佛陀對不殺生十分重視,並將不殺生戒置於五戒之首。
不殺生戒的制戒因緣,在《四分律》卷二中有記載,佛陀在金剛聚落跋求摩河側薩羅梨林中,為諸比丘說不淨觀,贊歎不淨觀言:諸比丘修不淨觀,多修習者,得大果大福利。說法後,佛告訴諸比丘,他欲於奢能伽羅林中坐禅兩個月,“汝諸比丘勿使往來,唯除送食比丘及布薩時。”所有的比丘,遵照佛陀的吩咐,半月內,除送飯給佛陀的比丘之外,沒有人打擾佛陀的靜修。
在佛陀靜修期間,有的比丘在修不淨觀時,因為沒有佛陀及時明確的指導,修行出了問題。他們見到自己的身體是如此的骯髒無常,由此對自己的身體感到羞慚、厭惡,覺得生不如死,再加上外道神魔的誘惑,他們極其厭煩自己有身體,有的人用刀自殺,有的人服毒自殺,有的投巖自殺,也有的讓別的比丘自殺。有些比丘來到鹿林梵志的住處,對鹿林梵志說:“賢首!汝能殺我者,衣缽屬汝。”在魔神的鼓動下,鹿林梵志隨即以利刀殺害了那些比丘,依次殺掉的比丘有六十多人。待到佛陀從靜修中出來,在十五日為眾比丘說戒時,發現前來參加布薩的比丘明顯減少,佛陀便詢問這些比丘的去處。阿難便告訴佛陀,在神魔的引誘下,眾比丘因修不淨觀而引發自殺他殺的事件。佛陀知道這一情況後,非常吃驚,為避免傷及眾生性命的事件再次發生,因而制定了不殺生戒:若比丘手自殺,人斷其命,是比丘得波羅夷罪,不共住。
佛陀在戒條中規定,如果任何比丘故意自殺、殺害他人,或贊歎死亡之美,或者勸告別人自殺,都犯了波羅夷不共住之罪。
佛陀最初制定不殺生戒的對象是人,隨著時間的推移,後世佛弟子又將不殺生戒的對象擴展到不殺害動物和植物。不殺生戒的制定,對保護眾生生命,培養佛教信徒的慈悲心起到了重要作用,因而被歷朝歷代的佛弟子信受奉行。
在南北朝末期,在益州(今四川)某一處寺院中有倆位僧人,他們一個法名慧恭,另一個法名惠遠。後來慧恭到荊州、揚州一帶雲遊、修煉去了;而惠遠則選擇到長安學習佛經。歲月如梭,一轉眼三十年過去了,此時已是隋朝的天下了。當年到長安聽經的惠遠,已經成了一個精通佛教經典的僧人。他學成返回益州后,廣泛講授佛經,受人尊敬。
有一天,惠遠遇見了剛剛雲遊回來的慧恭,惠遠很高興,便請他住下,與他談論他這三十多年來的所學與感想。惠遠講起來滔滔不絕,連說了幾個晚上都沒有說完;而慧恭則是一直傾聽。惠遠說完了自己后,見慧恭沒說甚麼,便問道:離別多年,慶幸歡聚,你竟然無所說,這是為甚麼?慧恭答道:你說的那些經典我都不會,自然也說不了甚麼。惠遠又問道:你講經不行,那你又能念誦多少佛經。惠遠答道:只會念誦一卷經。惠遠聽后聲色俱厲的說:這卷經小兒都能念誦!想當年,你曾與我一同立誓,希望修得正果,難道這三十多年裡,你只誦得一卷經?這不是愚鈍,而是懶惰。我請求與你斷交。請你快走,不要再呆在這裡了。
慧恭則說:經卷雖小,也是佛所說。尊敬者得無量福;輕慢者得無量罪。請你息怒,請讓我誦此經一遍,再與你分別。惠遠大笑說:這部經我都跟人講解過數百遍了,還用聽你念經?慧恭道:你當至心聽佛語,不可因為瞧不起我,而輕慢我所誦讀的佛法。於是他在庭前結壇,於壇中安高座,並頂禮佛后才升座念經。惠遠見他非要如此恭敬的念經,只好姑且坐在檐下的大椅子上聽他念。
慧恭一開口念誦佛經的名字時,頓時就有一股異香氤氳,充滿房舍。等讀到經文正文時,天上響起妙樂,落下四種天花。天樂嘹亮振空,天花芬霏滿地。慧恭誦完經下座后,天花、天樂方才消失。惠遠這時已經震驚無比,他向慧恭頂禮,併流淚謝罪道:「我惠遠與您相比真如臭穢死屍一般,豈敢行於天日之下,乞請您暫留賜教。」慧恭說:「這不是我的能力,而是諸佛之力啊。」說完他就向惠遠長揖而離去,不知到何方去了。
《高僧摘要》卷1:「益州成都人。姓周氏。周未廢佛法之時。與同寺惠遠結契勤學。遠直詣長安聽採。恭長往荊楊訪道。遠於京師。聽得阿毗曇論迦延拘舍地持成寔毗婆沙攝大乘。還益州講授。道俗欽重。嚫施盈積。恭後從江左來還。二人相遇。欣懽共敘。離別三十餘年。同宿數夜。語說言談。遠如泉涌。恭竟無所道。遠問恭曰。離別多時。今得相見。慶此歡會。伊何可論。但覺仁者無所說。將無所得耶。恭對曰。為性闇劣。都無所解。遠曰大無所解。可不誦一部經乎。恭答曰。唯誦得觀世音經一卷。遠厲色曰。觀世音經。小兒童子。皆能誦之。何煩大汝許人乎。且仁者童子出家。與遠立誓。望證道果。豈復三十餘年。唯誦一卷經。如指許大。是非闇鈍。嬾墮所為。請與斷交。願法師早去。無增遠之煩惱也。恭曰。經卷雖小。佛口所說。遵敬者得無量福。輕慢者得無量罪。仰願蹔息瞋心。當為法師誦一遍。即與長別。遠大笑曰。觀世音經。是法華經普門品遠[巳>已]講之。數過百遍。如何始欲閙人耳乎。恭曰。書云。人能弘道。非道弘人。但至心聽佛語。豈得以人棄法乃于庭前結壇。壇中安高座。繞壇數帀頂禮。昇高座。遠不得[巳>已]。于簷下。據大牀坐聽。恭始發聲唱經題。異香氤氳。遍滿房宇。及入文天上作樂。雨四種花。經訖下座。華樂方歇。惠遠接足頂禮。淚下交流。謝曰。惠遠臰穢死屍。敢行天日之下。乞暫留。賜見教誨。恭曰。非恭所能。諸佛力耳。即日拂衣長揖。沿流而去不知所之。」(CBETA, X87, no. 1626, p. 285, b24-c23 // Z 2B:21, p. 333, b14-d1 // R148, p. 665, b14-p. 666, b1)
僧問:「和尚為甚麼說即心即佛?」
師曰:「為止小兒啼。」
問:「啼止時如何?」
師曰:「非心非佛。」
馬祖道一,唐朝四川人,俗姓馬,故世稱馬大師或馬祖。他的容貌奇偉穎異,兩眼虎視眈眈,舌頭長過鼻尖,腳下有兩個輪紋,走路就像牛在步行一般。道一幼年出家,後來到南嶽衡山學習禪坐,巧遇懷讓禪師以磨磚成鏡接引之,終於契悟上乘佛法。
一日,雪岩祖欽禪師于法堂上,對大眾開示道:山僧五歲出家,在侍奉恩師時,聽師父與賓客交談,便知道有明心見性這件事,生大信心,從此開始學習坐禪。怎奈一生愚鈍,吃盡千辛萬苦。
我十六歲受具,十八歲開始行腳參方,銳志要體究明白這件事。起先,于雙林寺遠和尚處打十方(即嚴格的打七),從早到晚,只在僧堂中打坐、行香,足不出戶。縱使是入寮房和廁所,也是袖手當胸,徐徐來往,眼前視線所至,絕不超過三尺的距離,更不用說左顧右盼了。
當時曹洞門下的前輩,叫後輩參看“狗子無佛性”(禪宗著名公案,詳見《趙州禪師語錄》)的話頭,即在雜念生起時,向鼻尖上輕輕提一個“無”字;雜念一消失,就將這個“無”字暫時放下;就這麼默默觀照,待到功夫純熟,綿綿密密,久而久之自然開悟契入。我當時在念頭方起處,隨即返觀自照,如此當下一念就空了,心境清清楚楚,乾乾淨淨,不動不搖。如此端坐一日,只如同彈指之瞬間,聽不見寺中鐘鼓的聲音,連過了午齋及放參的時間也不知道。方丈聽說我坐得好,親自到僧堂來看,還在法堂上稱讚我。
十九歲時,到靈隱寺掛單,本想參禮妙峰之善禪師,但妙峰禪師已圓寂,由法薰石田禪師繼主法席,東叟穎和尚當時任知客。我在知客寮遇見處州來書記,他對我說道:“祖欽師兄,你這功夫宛若死水一潭,根本不濟事!動靜二相未免分作兩截(靜中功夫于動時不能保任)。”我被他說中要害處,自知的確打坐時才有這境界現前,兩腿一放下來,及拿著湯匙喝湯、挾著筷子吃飯時,這境界就不見了。他又說道:“參禪須起疑情,所謂大疑大悟、小疑小悟、不疑不悟,須要於公案起疑才行啊!”我想他雖然不怎麼做功夫,但是他參過不庵禪師,而不庵禪師是大德松源禪師(松源崇嶽)的法嗣,說出的話見地終究純正。
於是我當即改變話頭,提起雲門禪師的“幹屎橛”公案(禪門著名公案。僧問雲門:如何是佛?雲門道:幹屎橛),一味東疑西疑,橫參豎參。因為改換了這個話頭,前面的路子全都亂了。雖然我封了被子,一心精進,肋不沾席,但從早到晚,行處坐處,總是昏沉散亂,膠膠擾擾,想得到一時的清淨也不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