彌勒尊者,自從佛的姨母那兒,接受了金縷袈裟後,隨即披在身上,彌勒在金縷袈裟的襯托下,更顯得威儀萬千,令人戀視不捨。

 

托缽時,不拘小節的彌勒,依然披著此眩目耀眼的金縷袈裟,隨眾乞食。當彌勒出現在大街上時,他那莊嚴高貴的氣質,和金縷衣在陽光的照射下,現出的閃閃金光,引來眾多人民的圍觀。讚歎之聲此起彼落,然而卻無人布施飯食給彌勒。

 

僧眾們都持著滿缽的食物,徐步安詳地回到修行的園林中,靜靜地用齋,彌勒仍然手持空缽地站在大街上。

 

這時,有一位穿珠師,正欲回家。見到莊嚴的彌勒,心中非常敬慕,又注意到沒有人拿飯菜供養,便問:「大德,用過飯了嗎?」 「尚未!」彌勒回答。 穿珠師即跪請彌勒去他家,接受他的供養。 彌勒用過飯後,穿珠師便敷座,請彌勒說法。證有四辯才的彌勒,口宣種種妙法,如天花亂墜般,穿珠師聽的心花怒放,全心專注,沒有一絲疲厭。他的太太來叫他三次,說有一筆十萬銀的生意上門,他因聽法情濃,竟對他的太太說:

 

「我現在沒空,叫客人稍待一會兒,等我聽法後,再為他穿珠。」

 

結果,客人久等不耐,含瞋離去。穿珠師的太太,眼見到手的肥鵝,竟因丈夫的聽法而飛走,心中非常不悅,便向他的丈夫埋怨道:

 

「你為何寧願捨棄即可到手的十萬銀兩,不去穿珠,卻無所事事地,坐在這裡聽和尚說空話。十萬兩!可夠我倆用上十年、二十年;和尚的空話,於我倆又有何益呢?」

 

穿珠師聽了婦人的埋怨,心中不禁亦生悔恨:

 

「是呀!為什麼,為了供養這個和尚、聽他說法,而失去這垂手可得的機會呢?」

 

彌勒知其心中生悔,於其不利,欲消除其憂悔之心,便向穿珠師說:

 

「仁者!您現在有空嗎?要不要和我一同去眾僧修行的園林呀!」

 

穿珠師說:「好的。」便與彌勒來到尼拘陀園林。

 

當兩人來到園林入口時,迎面走來上座比丘憍陳如,彌勒便向憍陳如比丘問道:

 

「請問上座,如果有一個人得十萬金之福,和另外一個人,以歡喜心聞法,所得之福,那一個較大呀?」

 

憍陳如回答說:「假如有人得十萬金之福報,也比不上有人以一缽之飯食,供養持戒之行者,更何況此人又能以歡喜心聞法須臾,那所得的福報,更是勝於一缽飯食之施呀!」

 

穿珠師與彌勒一路行來,碰到每一位比丘,彌勒便以同樣的話,詢問這位比丘,所得的答案,竟然絲毫不差。

 

這時,兩人來到一棵大樹下,見阿那律尊者,正在飯後經行,彌勒與穿珠師趨前,向尊者問訊作禮後,復以同樣的問題詢問尊者,阿那律示意二人坐下,三人便席地坐於松樹下,阿那律開示說:

 

「有人即使擁有四天下金銀的福報,也比不上,有人能以一缽之飯食,供養持戒之行者,更何況此人又能以須臾之淨心聽法。這歡喜心聽法之福報,更勝過一缽飯食供養的百千萬億倍!就舉我宿世親身的例子吧:

 

在很久以前,大約是九十億劫以前,有一位長者,育有二子,長子名叫利吒,幼子名叫阿利吒,長者常常如是教導二子:

 

山巔之頂,便是下坡,世間沒有永常不變之事;凡人有生必有死,有合必有離等等無常之理。

 

有一天,長者知道自己將不久於人世,便把二個兒子叫到床前,對他們說:

 

『兒呀!平常我教導你們的無常觀,你倆要謹記於心呀!兄弟倆要好好相處,不要鬧分居,就如一根絲線是綁不住一頭象的。但是很多絲線聚在一起,便可把象繫綁住,兄弟如果和合共處,就如集眾絲之力,必可興家立業,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。』長者氣息奄奄地交待了最後一句話,便氣絕命終。

 

兄弟二人哀傷地料理了父親的喪事,照著父親的遺言,互相照顧,生活在一起。

 

過了不久,弟弟遇到一位中意的姑娘,稟明兄長後,做大哥的,幫著弟弟完成了終身大事,便與弟弟和弟婦,三人生活在一起。

 

有一天,這位弟婦,卻對她的先生說:

 

『你好像是大哥的奴僕,賣命地為他做事,需要錢時,才伸手向他拿,平日做得要死要活,卻僅得衣食溫飽,身邊毫無積蓄。』

 

積年累月下來,弟弟受了太太的影響,有一天便向哥哥提出了分家的意思。

 

『小弟!難道您忘了父親臨命終時的交待嗎?』哥哥語重心長地說。

 

但是弟弟心意已定,任哥哥怎麼挽留,都無法改其心意。無奈下,哥哥便將家產公平的分做二份,弟弟與弟婦二人,便般離了老家,在外另立家園。弟婦二人,由於年少,不知節儉過日,生活極其奢華,不久便將分得的家產耗盡,生活變得非常貧困。不得已,只好回到老家,向向哥哥求乞十萬銀兩的救助。

 

兩人錢財到手,又一子揮霍殆盡,又來向哥哥求助。如是這般乞討六次,做哥哥的每次都拿出十萬銀給弟弟。第七次,弟弟又來要錢時,哥哥便嚴肅地對他說:

 

『你不聽父親臨終之言,要求分家。分家後,又不好好持家,揮霍過日。今日我再給你十萬,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。』

 

弟婦兩人,懷著羞愧的心,自哥哥手中接過十萬兩。經過這個刺激,兩人開始發憤地工作賺錢,家境又慢慢地富裕起來。

 

然而世事無常,大哥的家境,卻慢慢衰落下來。有一天,不得已,亦來向他的弟弟乞求援助,弟弟不但不拿一點食物給哥哥吃,反而出語譏笑:

 

『哥哥不是一向很富有的嗎?怎麼也會有貧窮的一日呢?想當初,在我貧苦時,向你乞求,你罵我不會理家,怎麼今日你也會來向我伸手呢?』

 

哥哥聞言,不覺悲愴萬分,心想骨肉至親的弟弟,尚且如此,更何況外人呢?萬念俱灰下,頓悟世間的無常、幻化,即入深山,出家學道去了。哥哥出家後,心無罣礙,精進修行,不久即證辟支佛果。

 

然而,弟弟的家道又中落,每日以砍柴取薪為活。

 

當時國中正逢乾旱,百姓生活艱困,辟支佛下山托缽,竟空缽而還。在歸途中,樵夫弟弟看到辟支佛,手持空缽,便想將剛剛賣柴木換得的稗麥,拿來供養,便問道:

 

『尊者!您介意食用粗惡的食物嗎?』

 

『不介意!食物但以支持色身為主。』辟支佛說。

 

樵夫弟弟,不知此辟支佛即是他的哥哥,恭恭敬敬地,將稗麥放在辟支佛的缽中。

 

辟支佛取缽,食用稗麥後,即騰身虛空,變現一十八變,而後回到原地。樵夫弟弟看了,信心大增,生大歡喜,便向辟支佛告別,又繼續撿拾柴木去了。

 

突然,他在路旁的草叢中,看到一白色的身形,似乎是兔子,身影一幌而過。弟弟用杖去撩撥草叢,跳躍的白兔卻變成一個死人,死人看到樵夫,竟然站起來,緊緊地抱著樵夫的頸項不放。不論樵夫請人從後拉扯,或是使用各種方法,怎樣也掙不開死人的抱持。不得已,樵夫只好揹著死人,垂頭喪氣地回家了。

 

說也奇怪,當樵夫進入家門後,死人竟然自動鬆手,滑落在地,變成了全身金光耀眼的金人。

 

樵夫看了大喜,便把金人的頭砍下,想要拿去換錢,誰知頭剛落地,金人又生一個頭出來,砍了又生,生了再砍,四肢手足亦如此。不一會兒,整個房間都堆滿了金頭、金手、金腳。

 

隔壁鄰居從牆縫中窺到此事,密告官府說,樵夫家中有不法之金人。官府派人來查看,不見金人,卻見一具臭爛的死屍。但是如果讓樵夫碰觸死屍,死屍就變成金人。

 

有智慧的國王聽了官府的報告,知道這是樵夫誠心供養的福報所致,因此便將此聚落封給了樵夫。

 

樵夫在此身命終後,旋即投生到天上,為二天的天主帝釋;天命終時,又下生為人,為一轉輪聖王,如此持續九十一劫,直至今世降生為釋種族姓,即今我身阿那律也。

 

在我初生之日,周圍方圓四十里內,地中珍寶珠藏,自地湧出,父母在諸子中,也特別偏愛我阿那律。

 

有一次,父母欲測知我福報到底有多大,就叫佣人騙我說:

 

『小主人,今日無飯食可吃。』

 

『去拿一個空碗來。』我卻說。

 

佣人隨即拿了一個空碗給我。

 

當我接過空碗時,碗中自然盛滿了百味珍饌,任我享用。」

 

阿那律尊者,停下來,看了穿珠師一眼,又繼續說道:

 

「我今生能享用這自然的飯食、珍寶,皆是因為宿世,一缽飯食之供養所致呀!一缽飯食供養之福報,尚且如此,更何況您又曾以清靜歡喜之心,聽彌勒尊者說法呢!」

 

穿珠師聽到尊者阿那律親身的例子,信心鞏固,歡喜踴躍,便向彌勒尊者與阿那律尊者作禮而別。

 

彌勒菩薩在釋迦如來座下,現比丘身時,善於隨方化導群迷,讓眾生在個個尊者的殷殷教誨下,對自己所植之福莫生疑悔,並令其捨除憂悔,而以清淨歡喜心,得無上福田。彌勒尊者之善巧方便,慈心教化,由此可見一斑。

 

《賢愚經》卷12〈50 波婆離品〉:「爾時彌勒,著金色[(畾/且)*毛]衣,身既端正,色紫金容,表裏相稱,威儀詳序,入波羅[木*奈]城,欲行乞食。到大陌上,擎鉢住立,人民之類,覩其色相,圍遶觀看,無有厭足,雖皆欽敬,無能讓食。有一穿珠師,偶到道宕,見於彌勒,甚懷敬慕,即問大德:「為得食未?」答言:「未得。」尋請將歸,辦設飲食,食已澡漱,為說妙法,言辭高美,聽之無厭。時有大長者,值欲嫁女,先與一珠,雇令穿之,若其穿訖,當與錢十萬。於時長者,遣人來索,珠師聞法,五情甘樂,語言:「且去!比後當穿。」其人復語:「今急須之,念時著手。」囑已還去,具語長者。斯須之頃,重遣往索,猶故聽法,未為穿之。還語長者,長者恨言:「既重相雇,不唐倩託,今乃前却,不稱我要。」更重遣人,因齎錢往,「若其未穿,還擔珠來。」使人到問,猶故聽法,知未穿珠,急從還索。事不得已,即取還他。穿珠之師,在彌勒前,次第聽法,心無厭退。其妻瞋恚,嫌責夫言:「須臾之勞,當得錢十萬,以供家中衣食乏短;但聽沙門浮美之談,亡失爾許錢財之利。」夫聞其言,情懷悔恨。

彌勒知意,而語之言:「汝今能共至精舍不?」答言:「可爾。」即時共到精舍,將到僧中,問眾僧言:「若有檀越,請一持戒清淨沙門,就舍供養,所得盈利,何如有人得十萬錢?」時憍陳如,尋即說言:「假使有人,得百車珍寶,計其福利,不如請一淨戒沙門就舍供養得利弘多。」舍利弗言:「設令有人,得一閻浮提滿中珍寶,猶不如請一淨戒者就舍供養獲利彌多。」目犍連言:「正使有人,得二天下滿中七寶,實不如請一清淨沙門,於舍供養得利極多。」其餘比丘,如是各各,引於方喻,比挍其利,皆悉多彼。

時阿那律復自說言:「正令得滿四天下寶,其利猶復不如請一清淨沙門詣舍供養得利殊倍。所以然者,我是其證。自念過去九十一劫時,世有佛號毘婆尸,般涅槃後,經法滅盡。時閻浮提,有一大國,名波羅奈。爾時國中,有一薩薄,家居巨富,無所乏少。有二男兒,各皆端正,長名淚吒,小字阿淚吒。父垂命終,告勅二子:『我必不免,當即後世。汝等兄弟,念相承奉,合心并力,慎勿分居。所以然者,譬如一絲,不任繫象,合集多絲,乃能制象。譬如一葦,不能獨燃,合捉一把,燃不可滅。今汝兄弟,亦復如是,共相依恃,外人不壞,內穆懃家,則財業日增。』囑誡之後,氣絕命終。兄弟奉教,合居數時,後阿淚吒婦,自心念言:『今共居止,逼難兄家,人客知識不得瞻待;若當分異,各自努力,情既無難可自成家。』念是事已,具向夫說。阿淚吒聞婦所言,以為不可,婦復慇懃,廣引道理。阿淚吒情迴,以事白兄,兄復引父垂命之言,廣示方比不可之理。時阿淚吒婦,數數勸夫,其夫意決急求分居;兄見意盛,與分家居。分異之後,阿淚吒夫妻,恣情放志,招合伴黨,飲噉奢侈,不順禮度,未經幾年,家物耗盡,窮罄無計。詣兄匃之。兄復矜之,與錢十萬。用盡更索,如是六返,前後凡與六十萬錢。後復來求。兄復呵責:『亡父勅誡,汝不承用,未經幾時,求共分異。喪用無度,不可供給,前後與汝六十萬錢,汝不知足,復更來求。今復更與汝十萬錢,能有能無更勿來索。』其弟得責,慚愧取錢,夫婦改操,謹身節用,懃心家業,財產日廣,其後漸富,更無乏短。

「其兄淚吒,連遭衰艱,所在破亡,財物迸散,家理頓窮無有方計,往到弟邊,說所契闊,求索少錢,供足不逮。其弟瞋嫌,而語兄言:『謂望兄家,不識有貧,云何復來從我所索?』作是語已,乃不讓食。兄便還去,而自愕然:『生死之中,何可畏耶?析體兄弟,不識恩養,豈況他人?』當推義理,心即厭世,捨家入山,靜坐思惟諸法生滅,心即開悟,成辟支佛,威儀可觀,入城乞食。後值歲儉,人民飢乏,時辟支佛,乞食難得。

「時弟阿淚吒,後轉貧窮,復值歲荒,食穀不繼,日往取薪,賣糴稗子,共家婦兒,以自供活。一日晨朝,早往入澤,於城門中,見辟支佛,威儀可觀,入城乞食,即往取薪。還來到門,見辟支佛空鉢而出,心自生念:『此是快士,晨見入城,今乃空來,若今與我共歸至舍,當共分食以奉施之。』作是念已,捨之而去。時辟支佛,尋知其意,即隨其後,往到門中。阿淚吒見之,心用歡喜,即為敷床,請令入坐,索其自分稗子之糜,躬手自持,施辟支佛。時辟支佛,語阿淚吒言:『汝亦飢渴,當共分噉。』阿淚吒白言:『我曹世俗,食無時節,尊日一食,但願為受。』即受食訖,感其至心,遭斯歲儉,父子不救,能割身分,以用見施,當為現變令其歡喜。即飛虛空,身出水火,廣現神足,還住其前,語阿淚吒言:『欲求何願?恣隨汝意。』見變歡喜踊躍即前至心,自立誓言:『一切眾生,多種求財,我願世世,莫有所乏,情有所欲,應意而至。又願將來,得遇上士,功德勝汝百千萬倍,令我於彼得漏盡證,神足變化與汝不異。』求願已訖,倍復歡喜。時辟支佛,還歸所止。時阿淚吒,即還入澤取薪。到見一兔,意欲捕取,走逐轉近,以鎌遙擲,即時墮地,適欲前取,化為死人上其背上急抱其頭,盡力推却,不能令却。心懷恐怖,慞惶苦惱,意欲入城,共婦解却,復恐人見令不聽入。留待日暮,以衣用覆,擔負入城往趣其舍。已到舍內,自然墮地,變成一聚閻浮檀金,光明晃昱,并照比舍。展轉談之,上徹於王。

「王即遣人,往看審實。使人到觀,見是死人,尋還白王:『是死人耳。』王問餘人,猶言是金。甚怪所以,重遣人看。如是七返,來言不定。王即自往,親往看之,見是死人,形漸欲臭。即問阿淚吒:『汝見是何?』答言:『看實是金。』即取少許,用奉於王。王見金色,敬之未有,問其所由:『何緣得此?』於時阿淚吒,具以本末向王而說,『必當由施辟支佛故。』王聞其語,歎言:『善哉!汝得快利,值此上人。』即更賜與,拜為大臣。如是諸尊!彼阿淚吒者,即我身是。我於彼世,以少稗糜施辟支佛,因自求願,緣是以來,九十一劫,生天人中,無所乏少,三事挺特,端正受稱,情有所欲,應意而至。

「乃至今身,在家之時,我常優遊,不喜世務;兄摩訶男,常有怨辭。我母語言:『我兒福德。』摩訶男言:『我獨勞慮,家理田業;優閑臥食,云何福德?』其母欲試,遣我至田,監臨種作,令不送食。我怪食遲,遣人往索,母遣人語我云:『無所有。』我還白母:『唯願與我,送無所有。』於時其母,聞兒是語,即取寶案,嚴具器物,以襆覆上,送以與我,令摩訶男逐而看之。已到我前,發去其襆,百味飲食,案器悉滿。如是餘時,在所應意,若令滿得四天下寶,劫盡之時,理當消滅,復不得久。如是我以少糜施辟支佛,九十一劫,福利未減,復緣斯德,見佛度苦。以是之故,故知請一淨戒比丘,於舍供養得利多彼四天下寶。」

時阿那律,說是語已,於時世尊,從外來入,聞阿那律說過去事,告諸比丘:「汝等比丘!說過去事,我復次說當來之世,此閻浮提,土地方正,平坦廣博,無有山川,地生濡草,猶如天衣。爾時人民壽八萬四千歲,身長八丈,端正殊妙,人性仁和,具修十善。彼時當有轉輪聖王,名曰勝伽(晉言具也),彼時當有婆羅門家生一男兒,字曰彌勒,身色紫金,三十二相,眾好畢滿,光明殊赫。出家學道,成最正覺,廣為眾生,轉尊法輪。其第一大會,度九十三億眾生之類;第二大會,度九十六億;第三大會,度九十九億。如是比丘!三會說法,得蒙度者,悉我遺法種福眾生,或三寶中興供養者,出家在家持齊戒者,燒香燃燈禮拜之者,皆得在彼三會之中。三會度我遺殘眾生,然後乃化同緣之徒。」

於時彌勒,聞佛此語,從座而起,長跪白佛言:「願作彼彌勒世尊。」佛告之曰:「如汝所言,汝當生彼為彌勒如來,如上教化,悉是汝也。」

於時會中,有一比丘,名阿侍多,長跪白佛:「我願作彼轉輪之王。」佛告之曰:「汝但長夜,貪樂生死,不規出耶?」

於時在會一切大眾,見佛世尊授彌勒決當來成佛,猶字彌勒,各皆有疑,欲知本末。尊者阿難,即起白佛:「彌勒成佛,復字彌勒,不審從何造起名字?」

佛告阿難:「諦聽著意!過去無量阿僧祇劫,此閻浮提,有一大國王名曇摩留支,領閻浮提,八萬四千國,六萬山川,八十億聚落,二萬夫人婇女,一萬大臣。有一小國豐樂,是中國王,名波塞奇。時弗沙佛,初出於世,在此國中,化導眾生。時波塞奇王與諸群臣,專供養佛及於眾僧,不暇得往朝覲大王,貢獻音信,亦悉斷替。於時大王,怪其間絕,即遣使者,往責所以。使者到已,宣王言令:『比年已來,人信俱斷,汝為人臣,何以違常?將有異心,欲懷逆耶?』時波塞奇,得大王教,自知違替,靡知所如,即往見佛,白如是事。佛告王言:『汝勿憂慮,但還遣使以誠告言:「佛在我國,朝夕承事,是以不暇往覲大王;國內財物,供佛及僧,無有遺餘可以獻貢。」』波塞奇王,得佛教已,即還報使,如佛所語。使到見王,具道其意。大王聞之,甚懷盛怒,即合諸臣,共詳此事。諸臣皆言:『彼王慠慢,橫引道理,宜合兵眾往攻伐之。』王即然之,合兵躬往。前軍近到,彼王乃知,心懷怖懼,急往白佛。佛告王言:『莫用憂慮,但自往見,宣說前語。』波塞奇王,即與群臣,往到界上,見於大王,禮問畢訖,住在一面。大王責問:『汝何所恃,違慢失常,不來朝覲?』波塞奇言:『佛世難值,甚難得覩,頃來在國,化導民物,朝夕侍奉故使違替。』於時大王,復更重責:『正使令爾,何以斷獻?』波塞奇言:『佛有徒眾,名曰眾僧,戒德清淨,世良福田。合國所有,常用供養,無有盈長可以為貢。』曇摩留支聞此語已,告言:『且住!須我見佛,見佛來還,乃問汝罪。』即與群臣,往至佛所。是時如來,大眾圍遶,各悉靜然端坐入定。有一比丘,入慈三昧,放金光明,如大火聚。曇摩留支,遙見世尊,光明顯赫明曜踰日,大眾圍遶,如星中月,為佛作禮,問訊如法。見此比丘,光明特顯,即白世尊:『此一比丘,入何等定,光曜乃爾?』佛告大王:『此比丘者,入慈等定。』王聞是語,倍增欽仰,言:『此慈定巍巍乃爾,我會當習此慈三昧。』作是願已,志慕慈定,意甚柔濡,更無害心,即時請佛及比丘僧:『唯願迴神,往至大國。』佛即許可剋日當往。

「波塞奇王,聞佛欲往至大王國,甚懷戀恨,愁悸無憀,心自念言:『若當令我是大王者,如來則當常住我國,由我小故不得自在。』念是事已,即問佛言:『諸王之中,何者最大?』佛告之曰:『轉輪王大。』波塞奇王,因自作願:『願我由來,供養佛及眾僧,持此功德,誓願將來世世常作轉輪之王。』如是阿難!爾時大王曇摩留支者,今彌勒是。始於彼世,發此慈心,自此以來,常字彌勒。彼波塞奇王,今祇陀是,乃於彼中,常作轉輪王,自是以來,世世恒作,乃至今日,功德不盡,是以今日,復求索作。」

時穿珠師,聞說是已,尋發無上正真道意。其餘會者,聞佛所說,有得須陀洹、斯陀含、阿那含、阿羅漢者,有發無上正真道意者,有得遷住不退地者,各皆敬戴,歡喜奉行。」(CBETA, T04, no. 202, p. 434, a24-p. 436, c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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