聖者迦旃延那奉世尊之命為了調伏嗢逝尼國猛光大王及其眷屬等,便帶了五百比丘一起來到嗢逝尼國,才一入城,城中的災患大半都消除。守門人將此事秉告國王,卻有婆羅門說這是他們的功勞。國王為了要確知究竟是誰的力量讓災患消除,於是設法來查證。後來確認是聖者迦旃延那等人才是真正的福田,於是對尊者等人生起深深的信解,對尊者深深頂禮。尊者也為大王等人說法,說法已畢,國王請為尊者備筵供養,尊者默許。

次日,賓主入座之後,國王下令以隆重的歌舞迎接尊者,尊者並僧眾等,端容而坐並且收攝諸根,心住正念。樂聲已畢,國王問:「音樂是否好聽?」

聖者說:「聽到音樂的人才知道。」

國王問:「只有聾子才會聽不到。其他的人對境,心也會跟著動,怎麼會聽不到呢?」

聖者知道國王的心思,為了能讓國王了解,就請國王提一位即將處死的囚犯,讓他端著滿滿一缽油行走,又命令武士在後面持刀押送,只要油溢出一滴,當即斬首。但是只要讓他心生驚恐,而不是真要傷害他。讓囚犯從載歌載舞的宮女旁邊走過,等他走一圈回來後再問他:「美女好不好看?音樂好不好聽?」如此一來,對我所說的法才會真的相信。

國王照著聖者的交待一樣一樣的照做。等囚犯回來後問囚犯:「美女好不好看?音樂好不好聽?」

囚犯回答說:「只有看得到、聽得到的人才知道。」

國王問:「你有眼睛和耳朵,為什麼沒看到也沒聽到?」

囚犯回答說:「我害怕油溢出被砍頭,所以一心專注在缽上,那有閒暇去注意到旁邊的美女和她們所跳的舞。」

國王聽了,方深信尊者所言不虛。

這時候,聖者對國王說:「連世間囚犯都能因怖畏死亡而不見外境,何況修行人?」國王聞言對尊者倍生敬重。

 

原文:

《根本說一切有部毘奈耶雜事》卷21:「 佛作是念。誰能調伏嗢逝尼國猛光大王。并後宮婇女及諸人庶。世尊觀知大迦多演那苾芻能調伏彼。即便告曰大迦多演那。汝可觀察嗢逝尼城。猛光大王及宮內婇女。并諸人庶令得安樂。尊者白佛。如世尊教。于時尊者至明旦已。執持衣鉢入婆羅痆斯次行乞食。食已執持衣鉢。與五百苾芻往嗢逝尼國。

路次建拏鞠社國。時此城中有一婆羅門。是尊者故舊知識。家有一女儀容端正美色超絕。髮彩光潤無與比者。因此立名號為妙髮。有音樂人從南方來。見女妙髮頭髮奇好。詣婆羅門所告言大婆羅門。此女頭髮是我所須。可賣與我以一千金錢用酬價直。婆羅門答曰。婆羅門法不應賣髮。何故汝今作非法語。彼不遂心默然而去。

後於異時父便命過。母聞聖者大迦多演那與五百人。來至此國不遠而住。為夫新死心懷憂慼。聞尊者來更加思念掌頰而住。其女妙髮見母憂愁問其所以。母今何故以手掌頰懷憂而住。母曰聖者大迦多演那。是汝亡父故舊知識。今來至此汝父身故家復貧窮。不能辦得一中供養。故我懷憂。女曰若爾樂人買髮酬直千錢。可取其價以充供養。我髮後時更復生長。願母勿憂。母聞語已知有淨信。詣樂人所告言仁者。我女頭髮仁先求買酬直千錢。必其須者可還前價。答言老母當時我等要須此髮。今乃無用若其出賣可取半價。答曰任意即便酬直取髮將去。

爾時尊者行至其城於一靜處安心而住。婆羅門妻詣尊者所。頂禮足已。白言聖者。行途安不我夫在日。與尊者相識幸見慈愍。明日午時受我微請。尊者曰我眾極多卒何能濟。問言聖者。眾有幾多。答有五百人。報曰甚善。尊者默然。爾時老母知受請已禮足而去。即於家中辦諸供養。至明清旦敷設床席瓮貯淨水。往白食辦願聖知時。

于時尊者於小食時。執持衣鉢與五百人。至女人舍就座而坐。見坐定已老母即便自手行與種種上妙飲食。食了嚼齒木澡漱訖屏除鉢已。取一小席坐聽說法。尊者欲為說法。問言爾女妙髮今在何處。答曰容儀不整未敢輒來。雖阿羅漢不觀不知。即便斂念觀彼女心知極淳善。告言。彼女心善可喚將來。即命出房至尊者所以殷重心禮尊者足退坐一面。母曰此是妙髮雖知輕觸請與尊者為女。母重白言既相繫屬。要有因緣事須諮問。此女今者欲與誰家。尊者報曰我出家人不應問其俗事。然此女兒必當獲得內外莊嚴瓔珞之具數各五百。五大聚落以充封邑。母曰我是貧家誰當見與如是勝事。尊者曰勿作是語。此女福德高遠以殷淨心。於勝福田而興供養。必當獲此殊勝果報勿懷憂惱。母便默然。尊者為其母女示教利喜。說妙法已從坐起去。

漸漸遊行至嗢逝尼國。纔入城中所有災患半皆除殄。時守門人往白王曰王今知不。有五百人容儀殊異。纔入城內所有災患半皆除息。王曰此誠善事應申供養。時諸婆羅門來白王曰。我於晝夜極大辛苦。作除障事是我威力。災患半銷未久之間悉當除殄。何因今說由彼苾芻。諸苾芻呪願彼王無病長壽已辭王出去。

王告臣曰門人報我。有五百人容儀殊異。纔入城內所有災疫半皆除殄。諸婆羅門言。我於晝夜極大辛苦。作除障事是我威力。災障半銷未久之間悉當除殄不由外人。我今不知是誰功力。卿等宜當將諸苾芻及婆羅門。至象厩中。於不淨地以麁米餅投醋漿水令彼俱食。食罷去時兩朋皆問。大王今日設食如何。諸臣白王如是應作。即於象厩如教設食。食了出時門人先問婆羅門曰。仁等今日受王供養其食如何。彼便大怒高聲唱曰。我等觀此非法。貧王但以麁餅惡糜澆醋漿水。設婆羅門何福之有。門人聞已默爾而住。彼去之後苾芻次來。問言聖者王所設供其味何似。答言賢首施主所惠受者應食。足得充軀以終日夜。時守門者便入見王具陳二說。王既聞已復告臣曰。卿今更可於象厩中清淨之處。設美食已還同前問。即於淨處敷好座席。敬奉名飡欲出之時。復如前問婆羅門曰。卿如剎利灌頂大王。所設精奇獲福無量。門人報曰王宮厨饍事難一准。因何今日不見嗤嫌。彼便默去。次苾芻來問如前答。門人入見以事白王。王復出教如於象厩馬厩亦然。淨穢精麁問答相似。王聞語已作如是念。諸苾芻眾是真福田非婆羅門也。便起深信即行詣彼大迦多演那處禮足而坐。

爾時尊者為王說法。示教利喜默然而住。王復禮足。白言尊者。幸願慈悲及諸聖眾。明就我宮為受疎食。尊者默許。王見受已禮辭而去。即於其夜辦上妙食。晨朝起已敷設座席安淨水器。遂令使人往白尊者。食已備辦願聖知時。是時尊者日初分時。執持衣鉢將諸苾芻。詣設食處就座而坐。

王令倡妓奏諸音樂歌舞齊發。尊者僧眾整容端坐收攝諸根。鼓樂聲了王問尊者曰。管樂如何堪聽察不。尊者答言。大王其見聞者方知善惡。王曰諸根內闇容可不知。對境馳心何不聞見。尊者欲令體悉其事。作善方便而告王曰。王今頗有合死人不。王曰欲須何用。答曰王可以鉢平滿盛油。置彼手內令人執刀。隨後驚怖不應損害。報言若油一渧墮于地者當斬汝首。任其遊履并復於前。多置妓女奏諸音樂。還來至此問持油人。美女容儀音樂好不。然後於我方生實信。王聞告已皆如所言。次第而作彼人來至。問曰美女容儀音樂好不。答言大王其見聞者方知好惡。王曰汝有眼耳何不見聞。答言大王若我油鉢一渧墮者。彼執刀人當斬我首橫屍在地。我於爾時恐鉢傾側怖頭落地。一心持捧辛苦迴來。何暇能知美女容儀歌舞善惡。王遂無言默爾而住。尊者問曰大王見不。王言已見。大王此人但為一生之命懼遭大苦。殷重正念不為縱逸善護自身。況我苾芻於諸歌舞並皆捨棄。此是多生苦痛因故。寧容輒更欲見聞耶。王觀油鉢審察其情。於尊者邊倍生敬重。」(CBETA, T24, no. 1451, p. 305, b17-p. 306, c17)

 

 

相關公案亦見於

  1. 《雜阿含經》卷24
  2. 《大般涅槃經》卷2210 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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