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思:六祖大師在《無相頌》中說道:「心平何勞持戒  行直何用修禪」我們卻常常忘了省思自己的行持,而錯解祖師的教導。且讓我們看看祖師的行持,以祖師為榜樣,勉勵自己能夠一步一步的改善。

 

僧人志徹,俗家姓張,名行昌。行昌在未出家前,有一次受人十兩銀子之託,前去殺六祖,可是慧能禪師早就預見到這個人要來,於是在桌子上放了十兩銀子,然後靜坐在那裡,等待刺客。

夜暮漸漸低垂,行昌來到慧能的寮房前,想要刺殺慧能。便飛快的到了禪師面前,明亮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,慧能禪師絲毫不畏懼,反而把脖子向前一伸等著。

行昌一怔,揮刀在慧能脖子上連砍三下,可是卻都沒能傷慧能一絲一毫。行昌被嚇得癱坐在地上,刀也扔在一旁。

慧能禪師合掌,悠悠地說:「正劍不行邪,邪劍不勝正,銀子你拿去,我的命還不能給你!」

經過良久,行昌才從驚嚇中清醒過來,伏倒在禪師的腳下悔過,懇求六祖度他出家,以贖自己的罪過。六祖將桌上的銀子給他並且說道:「今日你且先走吧!不然我的徒眾們知道了,必定不能輕饒於你!你我另有因緣,他日你改頭換面再來,我自會收留你,快走!」行昌只好趁著夜色逃遁了。

後來行昌剃髮出家,持戒非常精進。一日,想起了當日六祖的贈言。千山萬水走了很多的路來拜見六祖,六祖哈哈大笑:「我已經等你很久了!你怎麼這麼晚才來?」

行昌羞愧地說:「那天蒙禪師寬恕,現在雖然我已經出家,而且力行苦行,但是,還是無法報答禪師的恩德。惟有以傳法來度過餘生,以報答禪師的恩德。」行昌並且問了有關《涅槃經》中有關「常」與「無常」的問題,六祖也為他詳細的解說。

行昌大悟,說了一段偈言:

「因守無常心,  佛說有常性,

 不知方便者,  猶春池拾礫。

 我今不施功,  佛性而現前,

 非師相授與,  我亦無所得。」

最後六祖說道:「你如今已經徹悟,可以改名為『志徹』。」

 

《六祖大師法寶壇經》卷1:「僧志徹,江西人,本姓張,名行昌,少任俠。自南北分化,二宗主雖亡彼我,而徒侶競起愛憎。時北宗門人,自立秀師為第六祖,而忌祖師傳衣為天下聞,乃囑行昌來刺師。師心通,預知其事,即置金十兩於座間。時夜暮,行昌入祖室,將欲加害。師舒頸就之,行昌揮刃者三,悉無所損。師曰:「正劍不邪,邪劍不正。只負汝金,不負汝命。」行昌驚仆,久而方蘇,求哀悔過,即願出家。師遂與金,言:「汝且去,恐徒眾翻害於汝。汝可他日易形而來,吾當攝受。」行昌稟旨宵遁。後投僧出家,具戒精進。一日,憶師之言,遠來禮覲。師曰:「吾久念汝,汝來何晚?」曰:「昨蒙和尚捨罪,今雖出家苦行,終難報德,其惟傳法度生乎?弟子常覽《涅槃經》,未曉常無常義。乞和尚慈悲,略為解說。」師曰:「無常者,即佛性也。有常者,即一切善惡諸法分別心也。」曰:「和尚所說,大違經文。」師曰:「吾傳佛心印,安敢違於佛經?」曰:「經說佛性是常;和尚却言無常。善惡之法乃至菩提心,皆是無常;和尚却言是常。此即相違,令學人轉加疑惑。」師曰:「《涅槃經》吾昔聽尼無盡藏讀誦一遍,便為講說,無一字一義不合經文。乃至為汝,終無二說。」曰:「學人識量淺昧,願和尚委曲開示。」師曰:「汝知否?佛性若常,更說什麼善惡諸法,乃至窮劫無有一人發菩提心者;故吾說無常,正是佛說真常之道也。又,一切諸法若無常者,即物物皆有自性,容受生死,而真常性有不遍之處。故吾說常者,正是佛說真無常義。佛比為凡夫、外道執於邪常,諸二乘人於常計無常,共成八倒,故於《涅槃》了義教中,破彼偏見,而顯說真常、真樂、真我、真淨。汝今依言背義,以斷滅無常及確定死常,而錯解佛之圓妙最後微言。縱覽千遍,有何所益?」行昌忽然大悟,說偈曰:

「因守無常心,  佛說有常性,

 不知方便者,  猶春池拾礫。

 我今不施功,  佛性而現前,

 非師相授與,  我亦無所得。」

師曰:「汝今徹也,宜名志徹。」徹禮謝而退。」(CBETA, T48, no. 2008, p. 359, a2-b1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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